二三十年过去，这些华人谈起未来的语气依然像刚刚出发，仿佛回家是一件即将发生的事情

飞机降落阿尔巴尼亚首都地拉那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走出特蕾莎修女国际机场，迎面而来的不是异国情调，而是一种久违的混乱，喧闹得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县城汽车站。出租车司机围着旅客讨价还价，和广播声、引擎声混杂在一起的，还有阿尔巴尼亚语、意大利语和零碎的英语。我拖着行李穿过人群，最后几乎是随机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只想着逃离机场。

去预订的民宿路上，我第一次看见了孙颖（化名）的奶茶店。除了奶茶本身，门口摆着的两台投币摇摇车也吸引了我的注意。它们正循环播放着中文儿歌，薄薄的塑料外壳带着一点腔体共振，声音被扩得很远，在地拉那的街头显得有些突兀。

这是一个狭长的店铺，点单和制作区挤在最里面，墙边架着两层隔板，摆着几张吧台椅。门口的陈列柜里塞满了义乌小商品，旁边停着一辆婴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