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腐初开成绩单

　　2014年至今，中央纪委“擒虎拍蝇”的反腐之役战果累累，不仅社会反响巨大，亦在共和国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一年多时间内，46名副省部级以上高官（含副大军区级以上军官）被查，更有周永康、徐才厚、令计划、苏荣等身居高位者命途逆转。

　　梳理落马“老虎”的群体特征，并从不同角度分析中央纪委的“打虎”节奏，有助看清时局，洞见中央打虎规律。

年中年底分外忙

　　2015年开年以来，已有三名副省部级以上干部被查，并公布了16名军以上将领的处理结果，印证了习近平在中央纪委十八届五次全会上“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还没有取得压倒性胜利”的讲话。

　　2015年“第一虎”比往年来得更早些。1月4日，元旦假期后第一个工作日，原江苏省委常委、南京市委书记杨卫泽仕途即告终结。加上此前被查的季建业，南京这个周永康家乡的省会城市，在反腐风暴中先后失去党政“一把手”。

　　此后两周，反腐再向新领域迈进，原国家安全部副部长马建、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陆武成在新年的第三、第四个周五落马，成为各自所在部门或省份自十八大以来落马的“第一虎”。

　　回顾2014年，当年“第一虎”是2月18日落马的海南省原副省长冀文林，彼时农历新年假期刚结束12天。曾任周永康秘书的冀文林落马，预示着2014年是围猎“大老虎”的不平凡年份。全年“收官之战”打落的是手握重权的国家工商总局副局长孙鸿志。巧合的是，两人同为“65后”，是全年所有落马高官中最年轻的两位。

　　纵观2014全年，共有43名副省部级以上高官（含副大军区级以上军官）接受调查，较之2013年的16人大幅增加，在改革开放后的中共党史上亦无前例。

　　在中共93岁生日前后，中央纪委“打虎记”达到高潮。2014年的6月和7月各有6名副省部级以上高官落马，并打落周永康、徐才厚、苏荣三名国家领导人。8月延续高压势态，一举端掉“五虎”，包括山西四名副省级干部和来自云南的正部级官员白恩培。其中8月29日“一日打三虎”，创下单日“打虎”的最高纪录，为两个月后举行的以全面深化依法治国为主题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吹响号角。之后到12月，中央纪委再打虎四只，且有曾手握实权的重量级高官令计划突然落马，为反腐的“年终考”“交卷”。根据军方此后通报，还有三名副大军区级将领——总后勤部副部长刘铮、兰州军区副政委范长秘、第二炮兵副政委于大清，亦于11月、12月由军事检察机关立案侦查。

　　回过头看，2014年12月的“年末打虎战”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年中，中央纪检系统在年中、年底可谓分外忙碌。这种忙碌与2013年底的情形似曾相似。当年12月，陈安众、童名谦、李东生、杨刚、李崇禧五只“老虎”均未闯过年关，尤其是李东生、李崇禧两名正省部级高官落马，正是围猎“周老虎”的重要步骤。

　　除了精密布置“擒虎”，官方在消息公布时间的选择上也颇费心思。财新记者整理发现，2014年以来，中央纪委偏爱在周四和周六发布高官落马消息，各有十名，占全年落马高官总数近五成；其次是周五，共六名高官的落马消息在周五公布。

　　如果以周一至周五上午9时到下午17时为上班时间计算，2014年中央纪委在上班时间公布的落马高官仅六名，其余均在非工作时间公布，其中13名更是在周末公布的，可谓“反腐不打烊，周末更繁忙”。

　　在一天24个小时中，17时至21时是消息发布密集期。2014年，上述四小时时间段公布被查的高官有19名，占总数四成以上。“全天候”打虎的氛围也正在形成，例如，2014年4月24日晚22时55分，青海省委常委、西宁市委书记毛小兵被查消息公布，留下“深夜打虎”一例；12月26日早上6时55分，国家工商总局副局长孙鸿志被查消息公布，开启“清晨打虎”模式。

　　进入2015年，中央纪委反贪消息发布也做出“常规化”探索，三名副省部级高官的落马消息均在工作日公布。“下班时间再打虎”也有改变的迹象。马建和陆武成落马的消息分别在11时许、16时许公布。

十八大后63位落马高官群像

　　如果自2012年12月2日第一只“老虎”李春城“入笼”算起，新一届中共领导层的反腐战役已持续两年有余。从2012年的石破天惊，到2013年的步步为营，再到2014年以来的风起云涌，反腐战役正向更深更广推进。

　　从中共十八大起至2015年初，已有63名副省部级以上高官（含副大军区级以上军官）落马，其中2015年1月已有三名，2014年43名，2013年16名，2012年1名，下面从年龄、级别、任职地、官职、籍贯五方面略作分析。

　　——从年龄看，63名落马高官为“40后”至“60后”，并呈“橄榄球形”分布。“50后”是绝对主力，共41位，占总数六成半以上；“60后”“40后”分别有15位和7位。其中，1954年到1956年出生的落马高官多达27名，大批落马高官在57岁至60岁时“丢掉乌纱帽”。

　　目前，年龄最大的“老虎”是中共史上首位因腐败落马的前任政治局常委周永康（1942年12月生），落马前半年已过71岁生日；其次是“军虎”中央军委原副主席徐才厚（1943年6月生）、曾任云南省委书记十年的白恩培（1946年9月生）；年龄最小的“老虎”是海南省原副省长冀文林（1966年7月生），落马时仅48岁，其次是工商总局原副局长孙鸿志（1965年9月生）、西宁原市委书记毛小兵（1965年4月生）。

　　——从级别看，十八大以来，落马的正国级高官一人（周永康），副国级三人（苏荣、徐才厚、令计划），正省部级官员七人（蒋洁敏、李东生、李崇禧、申维辰、白恩培、何家成、朱明国），副省部级官员（含副大军区级以上军官）52名。其中有13名十八届中央委员会成员，包括中央委员四名，即蒋洁敏、李东生、杨金山、令计划；中央候补委员九名，即李春城、王永春、万庆良、陈川平、潘逸阳、朱明国、王敏、杨卫泽、范长秘。

　　——从任职部门或任职地看，被查处的63名高官中，来自中央部门和国家机关的共计12人，分别为周永康、白恩培、杨刚、苏荣、蒋洁敏、刘铁男、李东生、申维辰、何家成、令计划、孙鸿志、马建；军方将领五人，徐才厚、杨金山、刘铮、范长秘、于大清；另有央企高管三人，即王永春、宋林、孙兆学。

　　其余43人来自23个省份的“四大班子”。众所周知，山西是“反腐重灾区”，共七名副省级以上高官落马；四川、江西、江苏各有三名；安徽、湖北、湖南、广东、海南、云南、内蒙古、黑龙江八省份各有两名；天津、重庆、河北、辽宁、河南、贵州、陕西、青海、广西、山东、甘肃等11省份均为一名。北京、上海、吉林、浙江、福建、西藏、宁夏、新疆八省份暂无高官落马。

　　特别的是，有六位高官是退休后被“秋后算账”的，分别是安徽省原副省长倪发科，湖北省政协原副主席陈柏槐，湖南省政协原副主席阳宝华，中央军委原副主席徐才厚，原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江苏省原常委、省委秘书长赵少麟。被查时，赵少麟已退休八年，阳宝华退休三年，倪发科刚退休五个月。

　　——从官职看，政协领导成为“最危险的职位”，九名省级政协副主席落马，分别是广西的李达球、湖北的陈柏槐（已退休）、湖南的童名谦、陕西的祝作利、湖南的阳宝华（已退休）、山西的令政策、安徽的韩先聪、天津的武长顺、辽宁的陈铁新；四川李崇禧和广东朱明国两名省政协主席落马；两名全国政协副主席落马，即苏荣和令计划。

　　此外，有三名省委秘书长被查，分别是江西的赵智勇、山西的聂春玉、江苏的赵少麟（已退休）；两名省委统战部部长被查，即内蒙古的王素毅、山西的白云；一名省委组织部部长被查，即河北的梁滨。

　　反腐还让六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一个省会城市的市长易职，分别是原西宁市委书记毛小兵、原昆明市委书记张田欣、原广州市委书记万庆良、原太原市委书记陈川平、原济南市委书记王敏，原南京市委书记杨卫泽及市委副书记、市长季建业。另有两个重要城市的市委书记落马，分别是遵义的廖少华、大庆的韩学键。九人均是所在省份的省委常委。

　　——从籍贯看，63名落马高官将领来自全国23个省份。“重灾区”仍是山西，中共十八大以来，山西籍落马高官多达12名。其中在山西本省落马的六名，包括杜善学、令政策、陈川平、聂春玉、白云、任润厚；“京官”三名，即令计划、申维辰和孙兆学；分别在江苏、河北落马的赵少麟、梁滨，籍贯也是山西。此外，发改委原副主任刘铁男祖籍在山西，出生于北京。

　　山东、江苏、辽宁是另外三个贪官“多产”省份，山东籍落马高官包括郭永祥、蒋洁敏、李东生、宋林、隋凤富、王敏、范长秘七人；江苏籍落马高官包括周永康、倪发科、季建业、何家成、杨卫泽五人；辽宁籍落马高官包括李春城、陈铁新及徐才厚、刘铮、于大清三名将领。

　　尚未有以下八省份籍贯的落马贪官：上海、浙江、福建、贵州、西藏、青海、宁夏、新疆。

　　综上，从目前落马高官的来源看，全国有六省份远离反腐风暴眼，分别是上海、浙江、福建、西藏、宁夏、新疆。这六省份迄今既无任职官员落马，也没有籍贯于此的官员遭到调查。

落马高官“审判季”启幕

　　除了五名军方将领，一般的党政高官由中央纪委宣布调查后，还需经历数个处理步骤，即免职、终止（或撤销）代表（或委员）资格、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公诉、开庭、宣判。

　　2014年5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审理王素毅案，拉开了落马高官审判季的序幕。

　　——从处理进度看，除了五名军方将领，十八大后落马的副省部级以上高官中，四人已一审宣判并领刑，按照先后顺序分别为王素毅、童名谦、李达球、刘铁男；三人已一审开庭等待审判，即倪发科、陈柏槐、季建业；20余位已进入司法程序，尚未开庭；近半数仍处在立案调查阶段。

　　——从罪名看，王素毅、李达球、刘铁男三人均犯受贿罪，刘铁男涉案金额最大，为3558万余元；王素毅、李达球分别涉贿1073万余元、1095万余元；童名谦被判玩忽职守罪。

　　等待一审宣判的季建业、倪发科、陈柏槐，同样涉嫌受贿，涉案金额分别为1132万余元、1300余万元、283万多元。倪发科还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折合580余万元；陈柏槐涉嫌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6.1亿多元的经济损失。

　　——从刑期看，王素毅、刘铁男被判无期徒刑，李达球、童名谦分别获刑有期徒刑15年和五年；四人均未上诉。

　　——从审判法院看，为维护审判公正，高官贪腐案异地审理成为“惯例”。例如，长年在北京任职的刘铁男，一审法院为河北省廊坊中院；一直扎根家乡的内蒙古原统战部长王素毅、湖南省政协原副主席童名谦，分别由北京一中院和二中院一审。同样在家乡任职的广西自治区原政协副主席李达球、湖北省政协原副主席陈柏槐，分赴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院、福建福州中院接受一审。

　　山东法院系统亦承担不少落马高官的审判工作。除了轰动一时的薄熙来案，倪发科案、季建业案分别在东营中院、烟台中院开庭。

　　——从审判时间看，从被中央纪委通报接受组织调查到一审宣判，刘铁男案历时最长，达一年零七个月；李达球、王素毅、童名谦案历时15个月、12个半月、8个月不等。

　　除了被送上法庭，部分官员遭遇“断崖式降级”，“贬”为非领导职务或开除党籍。如原云南省委常委、昆明市委书记张田欣，因失职渎职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以权谋私，连降四级到副处级；原江西省委常委、秘书长赵智勇同样是以权谋私，连降七级到科员。

　　进入2015年，将有更多高官在被告席接受法律的审判，从昔日“座上宾”变成明日“阶下囚”。

军队反腐犹可期

　　“反腐无禁区”在2014年成为共识，一大体现就是反腐深入到一向被视为敏感地带的军队。

　　2015年伊始，在中央纪委全会和全军纪检工作会议结束的第二日，军方批量公布了16名副军职以上将领涉嫌贪腐的案件情况，用“反腐成绩单”展示推进“从严治军”的决心。

　　至此，自2014年以来，已有17名将领被查的消息披露，包括一名副国级上将徐才厚（已退役），四名副大军区级中将谷俊山、杨金山、范长秘、于大清，一名副大军区级少将刘铮，三名正军级少将张祁斌、方文平和叶万勇，七名副军级少将卫晋、符林国、陈强、张代新、王明贵、戴维民和高小燕，一名副军级大校马向东。这些案件让公众意识到，反腐正在党政军三领域全面推进。

　　从17名落马将领被查前的任职单位看，除中央军委原副主席徐才厚，其他落马将领遍及总部及其所属军事院校、大军区、军兵种。

　　其中，总参谋部两人（王明贵和高小燕），总政治部两人（戴维民和马向东），总后勤部三人（谷俊山、刘铮、符林国），总装备部暂无将领涉腐消息。

　　七大军区已有五个卷入反腐风暴。其中成都军区最多，共有三将落马（杨金山、叶万勇和卫晋），沈阳军区、北京军区、兰州军区及济南军区各占一名（分别为张代新、范长秘、方文平、张祁斌），南京军区和广州军区暂时安宁。

　　军兵种中，二炮部队“受灾”严重，副政委于大清涉嫌违法犯罪；隶属二炮的96301部队副部队长陈强因犯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已被军事法院判处无期徒刑。

　　军方“打包”披露16名将领被查消息，让军队反腐“看得见”，是反腐公开化的积极尝试。但军队反腐消息公开仍然较为滞后，且带有某种“神秘感”。此番“打包”公布之前，“军虎”落马消息一般通过官方会议公报的形式晓之于众。

　　例如，中央军委原副主席徐才厚被查，是在2014年6月底的中央政治局会议通报中“揭盅”的。根据通报，对徐才厚的调查早在当年3月15日已展开，消息公布之时，徐才厚案已移送军事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四个月后审查起诉。徐才厚因涉嫌受贿、为他人牟利或提供晋升帮助，已被开除党籍、军籍，取消上将军衔。

　　又如，四川省军区原政委叶万勇、成都军区原副司令员杨金山被查的消息，分别在2014年6月底全国政协十二届常委会第六次会议、10月底十八届四中全会的会议公报中揭晓。根据军方最新披露的消息，叶万勇、杨金山早在2014年5月和7月已由军委纪委立案调查，同在8月移送军事司法机关处理。也就是说，两人的案情分别延迟一个月、三个月才公诸于众。

　　值得一提的是，在官方消息公布前，财新网曾率先披露四位将领被查的消息。

　　总后原副部长谷俊山，2013年初在河南濮阳的老家被查抄。2014年1月，财新网刊发特稿，首次披露谷俊山两年前已被查，并对其堕落历程和涉嫌贪腐的情况进行了长篇系列报道。两个月后，谷俊山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滥用职权犯罪案，由军事检察院向军事法院提起公诉。

　　2014年下半年，财新网又率先报道三名军校将领戴维民、高小燕和马向东被查的消息。其中，戴维民和马向东均来自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前者为副院长，后者为政治部主任。戴维民2014年11月中旬被抓，源于南京政治学院上海分院的土地及工程基建问题；马向东曾长期在总政治部任职，2014年12月初被抓，据信与其此前在总政任干部培训局局长期间兜售军校学员指标有关。另外，2015年1月20日，财新网独家披露了国防大学政治部副主任段天杰少将于2014年12月中上旬被带走的消息。

　　高小燕是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原副政委、纪委书记，2014年11月底被军队检查部门带走，系本轮高压反腐以来首个因贪腐落马的女将军，案涉其原任职单位解放军总参总医院后勤窝案。■

　　附：2014年以来落马的46名副省部级以上高官

　　（含副大军区级以上军官）名单：

　　1. 海南省副省长 冀文林

　　2. 陕西省政协副主席 祝作利

　　3. 山西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金道铭

　　4. 云南省副省长 沈培平

　　5. 江西省副省长 姚木根

　　6. 中国科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 申维辰

　　7. 华润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 宋林

　　8. 青海省委常委、西宁市委书记 毛小兵

　　9. 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谭栖伟

　　10. 湖南省政协原党组副书记、副主席 阳宝华

　　11. 江西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省直机关工作委员会第一书记 赵智勇

　　12. 全国政协副主席 苏荣

　　13. 山西省委常委、副省长 杜善学

　　14. 山西省政协副主席 令政策

　　15. 广东省委常委、广州市委书记 万庆良

　　16. 中央军委原副主席 徐才厚

　　17. 海南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谭力

　　18. 安徽省政协副主席 韩先聪

　　19. 云南省委常委、昆明市委书记 张田欣

　　20. 天津市政协副主席、市公安局局长 武长顺

　　21. 辽宁省政协副主席 陈铁新

　　22. 原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 周永康

　　23. 山西省委常委、太原市委书记 陈川平

　　24. 山西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 聂春玉

　　25. 山西省委常委、统战部长 白云

　　26. 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白恩培

　　27. 山西省副省长 任润厚

　　28. 中国铝业公司总经理 孙兆学

　　29. 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常委、常务副主席 潘逸阳

　　30. 河南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秦玉海

　　31. 国家行政学院常务副院长 何家成

　　32. 江苏省委原常委、省委秘书长 赵少麟

　　33. 成都军区副司令员 杨金山

　　34. 河北省委常委、组织部长 梁滨

　　35. 黑龙江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省农垦总局党委书记 隋凤富

　　36. 广东省政协主席 朱明国

　　37. 总后勤部副部长 刘铮

　　38. 山东省委常委、济南市委书记 王敏

　　39. 黑龙江省委常委、大庆市委书记 韩学键

　　40. 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 令计划

　　41.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副局长 孙鸿志

　　42. 兰州军区副政委 范长秘

　　43. 第二炮兵副政委 于大清

　　44. 江苏省委常委、南京市委书记 杨卫泽

　　45. 国家安全部副部长 马建

　　46. 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陆武成

　　财新实习记者罗国平对此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