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规模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华商靠狭小档口可攒千万身家，如今电商压力已现

“我很急迫地想赚钱。”薛娟丽站在玻璃橱窗前，身后堆满了仿制名牌眼镜。为了来南美，她关掉卤味摊，告别患癌的丈夫和8岁的儿子，飞了30多个小时，“一来就很兴奋，觉得钱马上就要来了”。

这里是巴西圣保罗25街，南美规模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一度被形容为“遍地黄金，黄金之下还铺着黄金”。两三米宽的档口里，常坐着身家千万的中国老板。

“没有野心，何必圣保罗”，这个口号在华人之间流传，然而财富背后也伴生着风险，不少人曾经历过一夜之间身价归零。偷盗、抢劫、仇杀，从清关到仓库，百万货值的商品随时可能被没收，或在起因不明的火灾中烧成灰烬。

方建华是上一波涌入潮的受益者，2008年金融危机后，不少像他一样的失意者来这里谋出路。2025年，新一波浪潮再起。他估计，附近华人已从16年前的5万增至40万，新来者瞄准了电商，也开始冲击这个繁荣百年的传统市场。

进入25街，安全是第一准则。老华人遵守着口口相传的信条：穿最普通的衣服，走路时余光扫视身后，绝不在街上掏出手机或钱包，天黑前必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