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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异族政权守节的士大夫

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6年第17期 出版日期 2016年05月02日
影响明末士人政治选择的因素是君臣大义,而不是夷夏之辨。只要异族帝王服膺儒家之道,融入汉文化的大熔炉中,君忠文化,我则忠君
张明扬

媒体人

  清人赵翼的《廿二史札记》中,有一条叫“元末殉难者多进士”。按理说,士大夫为前朝殉难或者守节做遗民都算是“规定动作”,但发生在元末,就被赵翼当新闻发掘了出来。

  赵翼最多也就大惊小怪,而钱穆先生对此则颇有些愤慨了。他在《读明初开国诸臣诗文集》一文中批评,元末士人,不论仕明与否,皆不忘故主,思念元室,“至于其为胡虏入主,非我族类,已浑焉忘之矣!”

  的确,在我们习惯的历史叙事中,无论是讨论殉国还是遗民,最关注的总是文天祥郑思肖等宋末士人,或史可法顾炎武等明末士人,潜台词无非是,加上抵抗外族侵略的民族大义,才算堂堂正正的殉国者或遗民。于是乎,发生在元末的种种牺牲与守节,则尴尬了起来。你说你不抵抗外族侵略就罢了,还帮蒙古人阻止汉人“复国”,此种牺牲不仅轻如鸿毛,且有汉奸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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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编辑:王丽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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