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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与艺术

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6年第4期 出版日期 2016年01月25日
当阳刚的战胜者掳获了风姿绰约的艺术,在左搂右抱、眉来眼去之间里蕴含着的,或许正是开启下一次战争的力比多
张钊维

CNEX纪录片基金会制作总监

      战争与艺术的关系是什么?

  许多艺术作品都在反映战争。比方说,拿破仑坐在高高站起的马背上指挥大军、日本的关原合战屏风、北京军事博物馆和革命博物馆的红军油画、毕加索的《格尔尼卡》等等。

  战争也让许多艺术品重新洗牌。有的被战火焚毁,有的被掠夺到别的国家去,有的则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有人认为战争本身也是种艺术。比方说,19世纪的法国军事家若米尼就写过一本《战争的艺术》,但这时期所谓战争艺术,其实比较接近对战争的科学分析。与此相近的是中国的孙子兵法,也被认为是对于战争作为一种艺术的经典思想结晶。

  然而,战争与艺术之间更为深邃的关系,还有更多值得深入耙梳之处。BBC在2010年推出的电视纪录片系列《不列颠的七个时代》,透过主持人大卫•汀博比对英国不同时期艺术文物深入浅出的解说,带出英国历史的七个不同时期;而不管哪个时期,战争都是重点主题。比如第六集“帝国时代”,也就是18到19世纪,日不落帝国国力达到顶峰,军队遍布全球。这其中,自然出现不少表现将士英勇奋战、至死不屈的艺术品,但主持人话锋一转,随即带领观众去看被统治、被殖民、被镇压的一方,如何以艺术的形式来回应这种军事恐怖。作为国家电视台的BBC,面对这些大英帝国历史上的荣光与污点,向来以略带幽默自嘲的口吻客观并置,既不刻意回避也不炫耀,更不做过多诠释,而观众在这其间,自会感受到战争艺术品在美学形式的统一外表底下,五味杂陈的历史纠葛与内在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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