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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奇闻录】老炮儿

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6年第2期 出版日期 2016年01月11日

  文|顾晓阳
  作家

  牛街施某人,恒怀一折叠水果刀。有闻其名而故来启衅者,遮道拦截,秽言辱之。施某懦懦然似有难色,出水果刀翫于掌上。众见而哂笑不已,甚轻之,辱益剧。施某曰:“我老了,玩儿不过你们了,给你们陪个不是!”言讫,俯身绾裤腿于膝前,持刀刺腿上,徐徐割一口,长二寸许,血出淋漓。迨起身,颜色自如。众大骇,瞠目鹄立,趾不能移。施某一一觑众人面,又曰:“怎么?还不行吗?那我再来一刀。”弯腰又刺,且呼曰:“谁有盐匀我些,抹上才好!”众股栗心慴,哄然逃散,莫敢一回顾。由是名声大震,四九城无敢犯之者。时当一九六〇年代,施某年三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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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编辑:邵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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