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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和小道

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6年第17期 出版日期 2016年05月02日
天冷的时候,可敬的狗都在国道上晒太阳,车辆经过时至多摇摇尾巴而已。我是不喜欢狗的,然而行车至此无法不对这从容的哲学赞叹有加,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天冷的时候,可敬的狗都在国道上晒太阳,车辆经过时至多摇摇尾巴而已。我是不喜欢狗的,然而行车至此无法不对这从容的哲学赞叹有加,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图/视觉中国
文 | 刀尔登

诗人

  孟子说,舍正路而不由,哀哉。但说到游玩,我最喜欢的是县道,其次省道,国道又次之,最不喜欢的是端端正正的高速公路。

  一百多条国道中,大有非常美妙的路段,不过多数情况下,国道对我来说,太热闹了。人们把房屋、集市、作坊、营地等等,或建在大路两侧,或迁移至此,自古而然。有时,在国道开一天车,如同穿过几百公里的长镇,是极其疲劳的。经常,你从几公里连片村镇中挣扎出来,驶入一段安静、阴凉、平整的公路,舒适地把身体靠在座椅上,喘一口气,甚至想喝口水,这时,一条狗窜过公路,你有点警惕了,这是个不好的信号。果然,又一条狗出现了,然后是它的主人,然后是更多的狗和主人,猝不及防地,转过一个弯,眼前便是一长排夹道的房屋,各种车辆朝你驶来,水洼和暗坑也开始散布在道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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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编辑:王丽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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