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影｜外公外婆的《芬芳一生》

　　图、文｜财新周刊 吴为

　　我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孩子。外公2013年6月8日清晨去世，他走时我在重庆。外婆2018年12月21日晚间离开，她临终时我又在北京。我两次赶回家，他们都已不可拥抱、不可触及。

　　外公外婆都是重庆开县人。1992年我出生前，他们离开重庆，到成都照顾我妈妈，守护我出生，直至养育我长大成人。

　　我从小和他们一起睡，摸着外婆的耳垂时，我睡得最好。后来长大了，妈妈让我们分开睡，第一天晚上，我和外婆都没睡着。夜里睡不着时，我最喜欢端着小板凳跑到外公、外婆的房间里，听他们的呼吸声。每次声音太轻，或间隔太长，我就担心他们死了。别离真正到来时，我很长一段时间也根本无从接受。